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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天使艾米丽」谈法国当代文化新趋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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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著名女歌手艾迪·皮雅芙(Edith
Piaf,1915-1963)以唱马赛进行曲的激昂声调唱出"玫瑰人生"(La Vie En
Rose)中「快给我全部的爱,让我远离一切苦痛与烦忧。」,使得La Vie En Rose比法国马赛进行曲还要出名,甚至被外国人视为法国国歌;然而,如果我们以为La
Vie En Rose真的一如字面的解释为「玫瑰人生」,认为人生尽是充满幸福快乐,那么,当我们听到亨利?萨尔瓦多(Henri
Salvador)以轻松诙谐的曲调高唱「只有狗与垃圾桶」的"灰色人生"(La Vie Grise)之时,我们可能以为歌者精神错乱,如此悲惨的人生还能尽情高歌;不过,这一切到了《天使艾米丽》(Le
Fabuleux Destin d'Amelie Poulain)电影里都获得解答,当艾米丽高声唱出:「如果没有你,我要怎么活下去?我将不认识这迷醉的幸福。……」,我们才够深切地体会追寻幸福的过程,其实非常艰辛,因为浩瀚的人生苦海中,幸福是如此不易获得,一丁点儿的幸福,稍纵即逝的幸福,都使得法国人更感觉到幸福的美好,也传达出所谓的「玫瑰人生」,实际上是由小小的幸福与很多的悲伤融合一起的人生。
幸福广告
为了永远保存这小小的、片刻的幸福,法国充斥了各式各样的幸福广告,如喝了就会拥有幸福的饮料、让女人幸福的胸罩、享有幸福之旅的航空公司,吃了会获得幸福的药丸等等,甚至连宗教都变成了补习学校,强调在最快速的时间里学习让心灵幸福的方法;这些无一不是希望,只要消费者掏腰包,就可以买到任何你希望拥有的幸福!就连电视、电影、散布幸福福音的书籍,以及流行歌曲也宣扬着「一定要幸福」的观念;然而,幸福诚如康德(Kant)与亚里斯多德所言,是一种想象,既是抽象的概念,任何人对于何种事物能使其获得幸福的感受都不同,究竟如何做才能得到幸福的这个问题也变成难以以偏盖全的问题。
幸福是冒险、是反叛现实以及想象的产物
《天使艾米丽》中的艾米丽企图藉由「否认」现实、「重组」现实的方法,将平凡单调的日常生活转变为奇妙的冒险,苦闷的心灵藉由反叛现实,创造理想的现实而得到喘息,个人幸福的获得藉由排除一切导致不幸的障碍而得以达成,《天使艾米丽》传达一个讯息:幸福是冒险、是反叛现实以及想象的产物。因为如此,《天使艾米丽》总带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魅力,这魅力又总是超现实、不合逻辑、充满了童稚的趣味与天马行空的幻想;在幻想的世界里获得个人幸福并且成为行侠仗义的英雄──蒙面侠苏洛的艾蜜莉,以及尚皮耶?居内(Jean-Pierre
Jeunet)刻意营造的蒙马特有如仙境般不可思议的美,(当然我此处也要提醒大家蒙马特人行道上无处不在的黄金与墙上的当代艺术作品。),唤起了世人对蒙马特无限的遐想,法国还因此片兴起「艾米丽全民运动」──以热情代替僵持的冷战;对于《天使艾米丽》片中疑似患有自闭症的胆小怯懦的女孩艾米丽奇特偏执的的异想世界,近乎着魔的喜爱,艾米丽全球化现象的背后难道不是透露出法国,乃至世界当代文化发展的趋势
La Vie En Rose。
文学上的La Vie En Rose现象
着有《第一口啤酒的滋味》(La Premiere Gorgee de Biere)菲立普·德朗(Philippe
Delerm)以三十四篇短篇描述一种关注日常生活小小事物的态度以及简单的喜悦,从中我们发现连喝啤酒、剥青豆、采桑葚都成了令人回味再三的幸福。
《永恒的惬意──幸福的责任评论集》(L'Euphorie Perpetuell ─Essai sur le
Devoir de Bonheur)的巴斯卡·布克内(Pascal Bruckner)却对「过度强调幸福,因而导致痛苦」的现象提出质疑,巴斯卡提到:「二十一世纪,我们得到所有的权利,但是却没有权利不幸福。不幸福被认为是一件丢脸、且败兴可耻的事。」;「一定要幸福」却使得更多的人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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